住;心拢不住,再好的计策也是纸上风。
“看来,得派个懂贵霜话、敢闯营门、还能把道理说到人心坎里的人去走这一趟。”
云凡唇角微扬,眼里已有定数。
他脑中浮出一人身影:邓芝。
此人出身大楚开国之后,朝局初稳,闲暇颇多,便一头扎进语言堆里——鲜卑话能唱牧歌,贵霜语可议军政,安息商旅的俚语熟得像自家灶台,连罗马使节来朝时,他也凑上前对答如流。
云凡早把他当活字典用,如今,这本字典该翻到“马奇诺”那一页了。
出使马奇诺部落,是云凡亲笔签下的差事。
“臣,必不负命!”
长安宫门前,邓芝甲胄齐整,双膝触地,额角抵着青砖,声音清亮而笃定。
云凡含笑点头。
成与不成,他并不强求;但邓芝这副挺直腰杆、眼中有光的样子,倒让他想起当年初见时那个抱着竹简追着博士问音韵的年轻人。
临行前,云凡另拨了一队精锐随行,只叮嘱一句:“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
长安这边调兵遣将之时,陆议正带着新军在草原深处休整。
将士们吃饱睡足,筋骨养得结实,每日晨操收兵后,三五成群蹲在草坡上嚼干肉、拍大腿:“再不动身,怕是要替贵霜人放羊喽!”
陆议原打算让赵统、关兴、张苞几个去营中劝劝——毕竟年轻气盛,容易冒进。
结果他刚开口,赵统已抢步上前,一脸诚恳:“伯言大人,真不是我们催您,您听说没?家父已在西南编练方面军,旌旗都插到滇池边上啦!”
一旁赵广立马接腔,点头如捣蒜:“对!消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错不了!”
赵统又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您再琢磨琢磨——西南方面军的军师,一个是司马懿,一个庞士元。俩人年纪跟您差不多,连工部尚书庞统都脱了朝服、披了皮甲,亲自跟着出征哩!”
“您说,这西征的油水,香不香?”
赵广立刻补刀:“香得连狼都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