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断。不出五日,面色红润,脚步生风,再度披衣理政。
两人常于宣政殿廊下踱步,谈兵论势,一走就是半个时辰。
某日暮色初染,檐角飞翘,二人并肩而立,忽同时驻足。
风过庭树,沙沙作响。
云凡侧过脸,眼底含光,朗声笑道:“元直,你方才那一瞬,可是想到什么了?”
徐庶抬眸,不答反笑,缓缓摊开左手,掌心朝上:“陛下,不如我们各自写一字,十息之后,一同翻掌如何?”
“这样最好。”
云凡语气平和,声音不高不低。
徐庶与云凡几乎同时转身,各自摊开手掌——两人目光一碰,竟不约而同地笑了。
掌心里,墨迹未干,赫然写着两个遒劲大字:“种姓!”
不错,贵霜帝国最深的病根,正在这沿袭千年的种姓规矩上。
这毛病,连两千年后的阿三国都未能根除。
在贵霜,高阶种姓之人寥寥无几,却攥着九成以上的良田、官职与兵权;
而占人口八成以上的低阶百姓,日日耕作、筑城、运粮、充役,到头来分不到一口像样的粮、住不上一间遮风的屋。
换作谁,心里能没一把火?
前些日子,贵霜刚把南边一个叫“马奇诺”的部族强行纳入版图。
那支人马擅驭战象,骨头硬、脾气烈,打起仗来撞墙都不带眨眼的。
名义上归顺了,可各村寨夜里仍点着火把议事,暗中藏刀藏弓,从未真正低头。
而压在他们脊梁上的,不只是贵霜的刀兵,更是那一套层层叠叠、死死咬住人命的种姓绳索。
“若要撬动贵霜,得先从种姓下手;若要破这铁壁,马奇诺就是第一道裂口。”
云凡指尖点向案上羊皮地图,停在西南一角。
徐庶听着,缓缓颔首,眉间舒展。
别的部族,在这套规矩里熬了几代人,骨头早被磨软了,念头也钝了,只知低头受命。
唯独马奇诺——新败未久,血还没凉,怨气正旺,又尚未被彻底驯服。
此时推一把,火苗才烧得起来。
“可光有想法不行,总得有人去递话、搭线、讲清楚利害。”
徐庶叹了口气,手指轻叩案角。
这话不假。
乱世之中,两国交兵最难的,不是刀快马壮,而是张不开嘴、听不懂话。
话传不到,心就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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