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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兼是自家妹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邹嫣儿这名分早定了,改个姓氏,不过一道文书的事。
三重分量压在一起,云凡就是这座大厦最粗最硬的顶梁柱。
他的态度,岂止重要?
分明是风向标,是压舱石,是未来十年,整个蜀中政局真正的支点。
那么此刻,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备缓缓摇头,目光落在云凡那张坦荡无欺的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樽边缘,迟疑片刻才开口:
“天子至今未曾亲理朝政,幼时便遭权宦挟持,根基不稳,教养荒疏——纵使天下重归一统,恐怕也难保社稷长治久安!”
云凡闻言,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道:
“凡斗胆问一句:这天下崩坏,固然桓、灵二帝难辞其咎,可他们果真全无振作之志?果真一无可取?”
“二帝也曾锐意图强,力挽狂澜,却反激出黄巾燎原之势,汉祚自此风雨飘摇,直至今日!”
“主公可曾想过,根子究竟在哪儿?”
刘备略一蹙眉,摆手道:
“卓群但说无妨!”
云凡声音沉下,字字如凿:
“症结所在,是世家之祸已积重难返,非斩断旧制,不足以开新局!”
“大汉上下,豪族盘根错节,良田沃土尽入私囊。”
“而朝野上下,从郡县到中枢,实权早被世家牢牢攥在手里!”
“想入仕为官?必经世家荐举;真正有才之人,不是被拉拢,就是被排挤。”
“那些穿紫袍、佩金印的官吏,张口闭口‘袁氏四世三公’,谁还记得天子赐予的印绶与恩典?”
“他们吞并田产,逼得自耕农流离失所;佃户终年俯首耕作,却被层层抽税、岁岁加征——十成收成,经豪强、郡吏、仓曹几轮盘剥,到手不过一成半!”
“百姓日日挥汗如雨,却常以树皮草根果腹。”
“再逢连年旱蝗水涝、兵匪横行,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活都活不下去,焉能不揭竿而起?”
“恕凡冒死直言:这汉家沉疴,绝非靠一纸诏书、几场胜仗就能根除!”
“就算主公扫平六合、奉还朝纲,只要世家依旧兼并如故,不出三十年,刀兵再起,山河重裂!”
刘备浑身一凛,酒意霎时散尽,额角沁出细汗。
他猛地倾身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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