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秘密封存的往事,是一份沉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托付。
“去吧。”***最后说,声音很平静,“趁着天刚亮,雪还没化,路好走些。记住我说的路,记住要小心。还有……”
老人顿了顿,看着陈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你阿爸当年就是这么走的,头也不回。这是信使的路,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陈北用力点头。他背上猎枪,挎上帆布包,把***给的布包也塞进去。然后他转身,面向东北方,面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沉默而危险的群山。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咬紧牙关,用猎枪撑着地,强迫自己站稳。然后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踩在深及膝盖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在清晨死寂的雪野上格外清晰。
林薇跟在他身后。女孩走得很吃力,积雪太深,她身材相对娇小,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深深踩进去。但她没抱怨,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陈北的脚印。
走出大约五十米,陈北忍不住回头。
***还站在帐篷门口。老人裹着厚重的羊皮袄,站在清晨凛冽的寒风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的身影在无边的雪野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孤独,却又那么坚韧。见陈北回头,老人抬起手,挥了挥。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在晨光中,在雪野上,在身后那个温暖帐篷的映衬下,却让陈北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愿长生天保佑。若有不测,愿我的灵魂,能化作守护北疆的一块岩画。”
而***,这个蒙古族老猎人,用二十年的时间,守着父亲的遗物,守着这个牧场,守着这条“回来的路”。他就是一块活着的岩画,一块用血肉和岁月刻成的、守护北疆的岩画。
陈北转回头,不再看。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集中在前方那三道沉默的山梁,集中在越来越亮的天空,集中在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吸上。
但眼角还是湿了。
滚烫的液体涌出来,在冰冷的脸颊上迅速变凉,然后凝固,像两道冰痕。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那些软弱的东西全部擦掉。
不能回头。这是信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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