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就卖了好几百。”
“深山老林里,这野鹿可不少啊……”
打水的妇女把水桶拎上来,井沿上洒了一圈水渍。
“你瞅见啦?”
“没瞅见还不兴听跑山的人讲讲?”
几个人笑了笑,可刚才那句话带出来的心思,一时没散下去。
……
下午往断崖山送菜的社员,打鹿圈外头经过时,又有人忍不住收住了脚。
圈里那头成年公梅花鹿正低头啃着青草,头顶那副新鹿茸比先前窜高了一截,顶端已经分了杈,裹着一层细密的灰褐绒毛。
一个社员扒着木栏瞅了半天。
“老韩,这角是不是又长粗了?”
“天天都在抽条,还能缩回去不成?”
旁边的人伸手比划了一下:“上回那头马鹿的角还嫩着呢,就卖了三百多。这头要是长成了,得值多少钱?”
韩德山正拿着杈子往里添干草,头也没抬。
“八字没一撇呢,你们倒先替牲口把身价算清了。”
“老韩,啥时候能动刀割啊?”
“该割自然就割了。”
“再由着它长,不会长老了吧?”
韩德山把草杈子往桩子上一靠,直起腰来。
“早一天嫌嫩,晚一天骨化,就卡那么几天节骨眼。瞅着冒杈就想下刀,真让你们来弄,鹿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外头几个人被说得没再接话,眼睛还落在鹿角上。
有人低声咂摸了一句:“养一头就值这么多,要在山里崩下一头,够一家人花一年了。”
李向阳正从前场回来。
说话的是屯里沾着远亲的三旺叔,平时也在外围林边跑过几趟。
李向阳看了他一眼。
“三旺叔,深山老林可不是咱自留地。真撞上大马鹿,也未必由着你放枪。”
三旺叔讪笑两声:“我就随口一唠。我那杆老枪,打个狍子还凑合,碰上大牲口也不敢硬撵。”
“知道不敢撵就成。”
李向阳没再多说。
跑过山的人都知道厉害,真让钱烧热了脑袋,再劝也未必听得进去。
他迈步回了葫芦口。
木栏外那几个人又盯了一阵,这才挑起空筐离开。
……
当天日头偏西,四方屯西头一间空着的偏房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田青波正蹲在地上清点进山的家当。
墙根立着两口袋苞米面,旁边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