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每念及慈颜,辄思亲不已。此番进京,定当晨昏定省,以解二老悬望……”
“这孩子,还写‘晨昏定省’呢。”苏老夫人听到这里,眼眶已经湿了,“他小时候来京城,才那么高一点,话还说不利索,调皮的很。一转眼,都封王了……”
她说着,声音哽咽,忙用帕子按住眼角。
苏蕴没有说话,只是把信从儿子手里接过来,凑近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眼神已不大好,信上的字迹端正工整,是楚骁亲笔——他认得外孙的字。小时候那笔字写得像狗爬,被自己按在书案前,一笔一划地教。如今这字迹端正里透着锋芒,已是一方诸侯的气度了。
“瘦了。”苏蕴看着信,忽然说。
苏明礼一愣:“父亲如何得知?”
“字。”苏蕴点了点信纸,“他小时候写字,横平竖直,用力匀称。这几个‘王’字的最后一横,收笔微微上挑,是少年意气。可现在——”他顿了顿,手指抚过那几个墨字,“这勾连处有些虚,看来女儿在那很累啊”
苏老夫人听了,赶紧文:“这孩子,这孩子怎么也不说……”
“母亲莫急,”苏明礼连忙宽慰,“骁儿马上到了,到时候我们见面问不就好了。”
“他如今是王爷了。”苏蕴将信纸小心折起,放入怀中,贴心的位置。他的声音平静,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是楚州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是踏平圣山、收服草原的英雄。不是当年那个在院子里追蛐蛐、摔破了膝盖就哭鼻子的小外孙了。”
顿了顿,老人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在我这里,他永远都是。”
堂中静了片刻。
苏明礼的妻子刘氏悄悄进来,在丈夫耳边低语几句。苏明礼点头,转向父母:“父亲,母亲,骁儿入京后按例要先去见皇帝,咱们府上也可辟一处书房……”
“议事的事不急。”苏老夫人却摆了摆手,她的情绪已渐渐平复,眼中泪痕犹在,语气却恢复了当家主母的从容,“他刚到京,人困马乏,先让他好好歇一觉,吃顿热乎的。他小时候最爱吃咱们府上的樱桃肉和蟹粉狮子头,我得提前让厨房备着。对了,还有他爱喝的杏仁茶,要现磨的,不能搁隔夜的杏仁霜……”
她絮絮叨叨地吩咐起来,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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