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需让他知道,朝中不只有陛下,也还有我们兄弟。我们看重的是楚州二十万铁骑,是他这个天下第一的武者,是他身后那片新附的草原。我们愿与他相交,不是因为他姓楚,是因为他值得。”
安王若有所思。
“那……我们该如何做?”
端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扇窗扉。
夜风涌入,吹散了满室沉香。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望着远处紫禁城隐约可见的飞檐轮廓,良久,才轻声开口:
“不必太急。他还没到,贸然接触反而不美。等他入城吧。”
安王跟到窗前,低声道:“七弟,你说他……会不会站我们这边?”
端王没有回答。
窗外夜风呜咽,如有人在不远处低低叹息。他望着那片沉沉的黑暗,眼中没有期待,也没有野心,只有一种长久凝视深渊后,早已不抱幻想的平静。
“他会站在他自己那边。”他最终说道。
同一轮明月,照进帝都西南隅的苏府。
与皇宫的奢靡、王府的深沉都不同,苏府的夜是安静的,带着岁月沉淀后特有的从容。
苏家世代书香,出过三位帝师,两位阁老。老员外苏蕴当年官至礼部侍郎,先帝朝因卷入一次党争,主动致仕归家,从此闭门读书,再不问朝政。他夫人陈氏,是先帝钦封的三品淑人,年轻时以贤德闻名京华,如今年过六旬,慈眉善目,最疼的便是那个远在楚州的外孙。
此刻正堂灯火通明,老夫妇却都无心安寝。
“信呢?信呢?”苏老夫人拄着拐杖,脚步却比丫鬟还快些,一路从后堂赶到前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快念,快念!”
苏蕴已年近古稀,须发皆白,此刻却像年轻了十岁,亲自掌灯,凑在儿子苏明礼身边,催道:“明礼,你别光看着,念啊!”
苏明礼是苏府长子,今年四十出头,在工部任郎中,为人方正持重。此刻被父母一左一右围着,手中那封刚从楚州快马递来的家书,竟有些不知从何念起。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信笺。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女儿在楚州一切安好,勿念。骁儿已于前些日前受封镇南王,择日进京朝贺。途经淮州,约五日后抵京。骁儿自幼在外祖膝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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