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锁定楚骁,仿佛在观摩一件绝世瑰宝,声音带着惊叹与无比的向往:“那是所有武者,穷极一生都梦寐以求,却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境界啊!抛弃所有杂念,剥离一切外感,将自我与武道完全融合,心无旁骛,身意合一,招式随心而发,不拘泥于形式,却能直指本质……你看他!”
兀烈台指向战场:“他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甚至可能感觉不到自己在‘思考’如何出招。他的动作,完全遵循着战斗本身的‘理’!背后的攻击,无需回头,身体自然感知,兵器自然应对……妙到毫巅!这就是传说中‘不虑而知,不勉而中’的武学至高境界之一!我没想到自己的毕生追求……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在楚骁身上,亲眼得见!”
他的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赞叹、羡慕,以及……深深的遗憾。
“可惜……真是可惜啊!”兀烈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灼热稍退,化为无奈与惋惜,“如此天赋,如此机缘,竟是在这般绝境下被迫激发……而且,他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了。不能与他公平一战,验证彼此武道,实乃我毕生之憾事!”
副将似懂非懂,但看兀烈台如此郑重感慨,也知下方那血人般的世子,恐怕是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可怕状态。
战场中央,楚骁依旧漠然而立,手中长枪斜指地面,血珠顺着枪尖缓缓滴落。他周围,尸横遍地,血腥冲天。更外围,数千霜狼重骑逡巡不前,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坐骑不安的喷鼻声。
高坡上,族长巴特尔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愕与暴怒。他猛地推开身旁想要保护他的亲卫,死死瞪着下方那片真空地带和其中的血色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难以置信的咆哮: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无法理解,一个明明应该油尽灯枯、伤重垂死的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非人的战斗力!八狼卫,霜狼重骑……竟然被一个人杀破了胆!
“弓箭手!弩手!给老子瞄准!射死他!把他射成刺猬!”巴特尔急败坏地嘶吼,再也顾不得什么“让楚州城亲眼目睹世子惨死”的恶毒计划,此刻他心中只有将这个诡异可怕的年轻人彻底毁灭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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