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怨气与失落呢。
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父亲那皱巴巴的双手:“爹,儿子从未觉得您的话不管用。您教我做人要正直,做事有担当,这些我都记着,一辈子都不敢忘。”
顾振兴浑身微微一僵。
“可您也教过我,男人这辈子最要紧的,就是先要护住自己的家人,如果连自己想要护的人都护不住,那又如何护得住这天下百姓。”
“爹,清清回玉泉山待产,不是她看不起顾家,而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说她身旁的警卫,就只说我娘,四嫂那胎眼看就要生了,清清又离不开人,我娘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两个孕妇?还有清清……”
他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您以为清清回京待产,就不管那些研究项目?就算她不想管,上面也不可能让她真的撒手不管。您觉得这军区家属院人来人往的,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整个大院都知道,它安全吗?”
顾振兴脸上的蒲扇终于缓缓移开,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侧首看向顾景淮,眼底的执拗与失落是那么的明显:“小五,你说的这些……爹不是不懂。”
他撑着床铺坐起身,“可爹这辈子,从当初的泥腿子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可如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爹老了,却要遭受与他人的闲言碎语,这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搁?”
顾景淮看着父亲骤然苍老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爹,你还不知道清清吗?她不会让你失了面子的。”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两瓶酒:“这是清清她自己研制的药酒,最上面那几位老爷子平日里为了喝上一口,几乎是豁出脸面挤破头地往她爷爷那儿钻。这两瓶是清清特意让我给您捎来的。”
顾振兴看着那两瓶酒,目光在瓶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那丝执拗终于松动了几分。他伸手接过:“这丫头……倒是会拿捏人。”
顾景淮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还有一年半,我就会随着清清调回京市,到时候别嫌我们烦就行。毕竟一年后三个孩子也就才一岁,正是最闹腾的时候,您和娘可别嫌吵。”
顾振兴闻言,眼底那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他抬眼看向顾景淮:“嫌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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