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窑口,像一尊石像。
再换岗时,周杰接替。
破晓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犬吠。
文清猛地睁眼,枪口已对准窑外。
可那不过是七堡镇早起的农人赶着牛车路过。
犬吠远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轻声道:“天亮了,该动身找落脚的地方。”
其他三人几乎同时睁眼,眼神清明,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赵时序把喝完的空水杯递回:“丫头,你那药真神,一夜没抽筋。”
苏沐言把电台背好,嘴角总算有了点笑:“走吧,去镇上买点吃的喝的。”
文清把砖窑最后一点灰烬踩平,确认不留痕迹,才领头踏出窑口。
晨风裹着麦香,吹散了夜里的尘土。
她回头望了一眼斑驳的砖墙,心里轻轻念:
“再撑一天,明天就能到达长明市了。”
四人沿着田埂往七堡镇走,晨露打湿了裤脚。
远远看见镇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挑着箩筐的农妇正卖热腾腾的豆腐脑和烙饼。
周杰摸出几张零票:“先填饱肚子,再打听住处。”
四人围过去,农妇舀了四碗豆腐脑,浇了两勺酱油辣子,递上刚出锅的烙饼。
苏沐言吃得快,鼻尖冒汗,低声道:“大娘,镇上可有空房?我们投亲的,亲戚之前搬走了,回程的火车明天才有,今天想借宿一晚。”
农妇打量了他们一圈,见都是老实模样,便指了指村西头:“我家老宅空着,两间土房,能住人,一晚二块钱。”
苏沐言爽快答应,又买下一壶热水和几根黄瓜,权当谢礼。
土房虽小,却干净。
周杰搬来旧木桌,擦了擦,摆上地图,用指甲划出一条从七堡镇到长明市的土路:“我们是等着来接应,还是自己出发,这里离长明市四十里,明天一早雇辆牛车,天黑前就能进城。”
午后,苏沐言借口买干粮,去镇邮电所拍了第二封暗语电报:
“鹤岭,七堡,安全。”
傍晚,文清向农妇购买了一些蔬菜,农妇还送了一把小葱。
借了灶房,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四人吃得盘底朝天。
周杰摸着肚子笑:“这比昨晚干嚼馒头强多了。”
夜里,四人轮流守夜。
文清值最后一班,坐在门槛上,抬头望着月光,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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