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整齐齐,土豆、青椒、西红柿切得滚刀块像排好队的小方阵,葱姜蒜末各就其位。她失笑:“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去喝口水,歇一歇。”
顾景淮的目光扫过旁边冷锅冷灶,眉峰微挑:“灶膛空着,我帮你把火生起来?”
“不用,”文清弯腰从橱柜下拖出一只蜂窝煤炉,揭开铁盖,里头三块煤饼正烧得通红,“家里没柴火,我一般用蜂窝炉,省事儿。”
文清用新烧开的开水冲了两杯茶水,把其中一杯递给顾景淮:“喝口水歇一歇吧”
顾景淮接过搪瓷缸,没急着喝,先低头看了眼。白底红字的“劳动最光荣”在日光下微微反光。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像把一路上的暑气都压了下去。
文清端着另一杯,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茶水里没放糖,怕不合你口味。”文清说。
“挺好。”顾景淮低头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部队里喝惯了,甜了反而不舒服。”
文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腕骨上那道月牙形的疤上。那是三个月前,她神志不清时咬下的,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银白,像月牙嵌在麦色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