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剁完鸡,顺手把鸡块浸进井水里泡去血水,抬眼问:“还需要我做什么?”
文清正在削土豆皮:“没了,你先到院子里歇会儿,喝口水。”
“真不累。”他挽了挽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我帮你把肉切了吧,省得你一会儿忙不过来。”
文清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指了指案板上的瓷盆:“那行。那块二斤的五花肉切成麻将块,我要做卤肉;排骨剁三指宽的小段,我要做红烧排骨。”
“好。”顾景淮沉声应下,转身把瓷盆端到石案上,刀锋贴着案板发出细碎的“嚓嚓”声,五花肉在他指下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麻将块,肥瘦相间,厚薄均匀。
排骨则被他换了把更沉的斩骨刀。刀背一扬一落,“咔哒”一声脆响,骨头应声而断,截面干净,连一丝碎渣都没飞溅。三段一排,排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方阵。
文清削完土豆,回头瞧见那两排肉块,忍不住笑了笑:“刀工不错。”
顾景淮没抬头,只低声道:“部队里练过。”
话音落下,最后一块排骨也稳稳落进盆里。这才侧头问:“土豆要切丝还是切块?”
“切滚刀块,一会儿炖排骨。”文清把削好的土豆递过去,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泥星。
顾景淮顺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在碗沿短暂相触,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又各自荡开。
他垂眼,动作利落地把土豆切成菱形块,大小几乎一致,连薄厚都分毫不差。
“还需要我做什么?”
“那就麻烦你顺便把羊肉也切一下。”文清指了指旁边那块鲜红的羊腿肉,“切丝,爆炒羊肉用,越细越好。”
“嗯。“
顾景淮应了一声,把羊腿肉移到案板中央,换了把更轻薄的菜刀。刀锋贴着肉纹,手起刀落,“沙沙”声细密均匀,肉丝根根分明,长短一致,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顾景淮把最后一把羊肉丝拢进搪瓷盘,刀背轻磕案板,发出一声脆响。
“还要切什么?一块拿过来吧。”他抬眼,袖口因为动作滑到小臂中段,隐约露出一条淡色的旧疤。
文清把空碗往篮子里一摞,笑着摆手:“真没有了。”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他仍旧站着,像等待下一道命令的士兵。
文清环顾灶台:肉分门别类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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