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
如果说教堂是上帝设计的牢笼,那这里就是世俗权力的角斗场。
巨大的镜厅被烛火与水晶吊灯照得如同白昼。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鲱鱼、鹿肉、鹅肝、堆叠如山的面包和香槟塔……帝国的财富在此刻被具象化为食物与排场。
排场的确大得吓人。
几百号人挤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左侧是内阁大臣、军方巨头,右侧是各国使节
英国大使一脸假笑,比利时的国王很年轻,看上去他倒是挺乐意参加这种活动
仔细一想也是,保罗森二世一整场一战一直在带着人到处抵抗,好不容易玩一下他当然是乐意的,而且他很年轻……
但不得不吐槽的是这里有点嘈杂,还是震耳欲聋的嘈杂。
那是几百人同时交谈的嗡嗡声,是刀叉碰撞的叮当声,是乐队演奏的华尔兹舞曲声。
“恭喜宰相阁下,贺喜陛下……”
“……这次胜利,证明了德意志的……”
“……关于阿尔萨斯-洛林的归属,我国皇帝陛下认为……”
克劳德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站在特奥多琳德身边,像个合格的摆件一样微笑着点头着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前来道贺、实则试探利益分配的长老。
他感觉头很痛。
特奥多琳德也没好到哪去。
她要挺直腰板,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那些秃顶的老头子轮流“瞻仰”。
“陛下真是青春永驻……”
“皇夫殿下真是国之栋梁……”
她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只觉得胃里的果酱面包都要吐出来了。
她想跑,想直接掀了这该死的桌子,想立刻回到无忧宫的温室里,哪怕去玩企鹅也比这个好
终于,在克劳德用眼神示意再忍最后五分钟后,一位宫廷官员适时地走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宰相阁下,按照流程,新人可以先行退场了。”
说完,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揽住特奥多琳德的腰,在满场的欢送中带着那只快要憋坏了的银渐层迅速从侧面的出口溜了出去。
身后,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丝绒帷幕隔绝。
克劳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克劳德……”特奥多琳德一脱离那令人窒息的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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