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给她拢了拢滑落的披肩。
“你换掉啦?”特奥多琳德支起上半身,眼睛亮了一下,“这件好看!比刚才那身黑乌鸦好看一万倍!”
她凑过来,像只刚睡醒的猫,用脸颊蹭了蹭他西装的面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又瘫了回去,盯着天空,开始问一些毫无逻辑的傻问题。
“克劳德……”
“嗯?”
“你后半辈子……不会跑吧?”
“……”
“还有还有,会不会过两天你就觉得没新鲜感了,然后就不喜欢朕了?”
“特奥琳,我看起来像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不知道……反正朕就是有点怕。”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万一你以后嫌弃朕任性,嫌弃朕老是半夜喊饿,嫌弃喜欢养企鹅……那你怎么办?”
克劳德听着这些傻问题,心里的负担反而松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天真,她幼稚
可偏偏是她,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用一个笨拙的吻、一句别把所有事都压在身上,把他从冰冷的权力祭坛上拉回了人间。
他只是一个社会中的尘埃...一个边缘人...一个消失了都不一定有人在意的透明人...
没有人爱自己,没有人需要自己,没有人将自己视作不可或缺的“人”
到了这边或许好了些,有人需要,被人敬仰...但他们需要与敬仰的不是“克劳德”,而是全能的宰相...
唯独特奥琳不一样...也许出发点是相同的...但她爱他...她让他被需要,被爱,让他重新回归到了“人”当中...
“特奥琳。”
“嗯?”特奥多琳德抬起头,正好看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克劳德眼角滑落,砸在深灰色的西装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瞬间慌了。
“克劳德?!”
她手忙脚乱地爬过来,也不管什么仪态了,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点傻气的蓝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慌。
“你怎么了?是难过了吗?是朕不好吗?朕不该在宴会上那么任性,不该非要跑出来,不该……不该咬你……对、对不起……”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
克劳德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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