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最后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托马斯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肋下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皮埃尔被枪决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个在边境村庄谷仓里施暴的恶魔,那个炫耀战利品、谈论征服的野兽,那个戴上猪头面具模仿嘲笑着敌人的小丑……
他最后像一条狗一样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活命,然后被一颗子弹轻易地终结。
他总是说着什么什么猎人猎物,总是仗着自己的武力支配别人,现在……他也成了猎物……
他得到了他应得的结局……
然后那个德军下士以及另外两个德国兵,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还在地上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的托马斯。
托马斯对上了那个下士的眼睛。
托马斯想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我也投降,也许是救救我,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只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涌出,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士的枪口移了过来,对准了他的胸口。
那个刚刚捅了他的年轻德国兵也举起了枪。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从巴黎的征兵处,到训练营,到边境的村庄,到米卢斯的街道,再到这片该死的、布满散兵坑的缓坡……
这条荒诞、血腥、充满恐惧和虚无的路终于走到头了
没有荣耀,没有拯救,没有对祖国的贡献,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结局。
最终只是在这个冰冷、污秽的废墟角落里像野狗一样死去,死在一个同样漠然的敌人枪下。
也好,至少不用再害怕了。
不用再面对皮埃尔那样的战友,不用再被煎熬的看待自己的同胞受苦,不用再冲向未知的死亡,不用再在夜里被噩梦惊醒,不用再疑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士扣动了扳机。
“砰!”
托马斯·勒菲弗,死了。
1913年12月,午后,阿尔萨斯,一个无名的、已成废墟的小村落边缘。
一枚7.92毫米毛瑟步枪弹结束了他十九年的生命。
子弹来自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德国士兵。
没有临终遗言,没有战友的悲泣,没有勋章追授,甚至没有人会记得他是如何倒下的。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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