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她身份和教养的念头跳了出来:
……要不,干脆去把特奥琳的“克劳德”绑过来算了。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绑过来?怎么绑?派一队骠骑兵秘密潜入柏林,把那位帝国顾问打晕了塞进马车,连夜狂奔几百里弄回维也纳?
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就算真绑来了,然后呢?
把一堆用德语、匈牙利语、捷克语、克罗地亚语、波兰语、意大利语……甚至可能还有罗马尼亚语写成的的文件,拍在一个刚被绑架来的普鲁士顾问面前
然后对他说:“喏,我的麻烦,比德国多十倍,也烂十倍。你看着办吧。”
他会不会当场崩溃?
说不定他会觉得,比起处理奥匈帝国这团乱麻,驯服普鲁士的容克和银行家简直就是度假。(骗你的,其实没那么繁重)
而且,特奥琳会怎么想?她第二喜欢的特蕾西娅姐姐,不但羡慕她有克劳德,还动手来抢?那只银渐层大概会气得炸毛,从此再也不给她写信,不跟她分享雪球的毛有多亮,不跟她说克劳德超厉害了。
虽然……虽然想想特奥琳可能出现的气鼓鼓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还有点解气?
让你炫耀!让你有“克劳德”!
但这个念头带来的那点“解气”,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和自嘲淹没了。
绑人来终究只是无聊时的妄想。现实是,她没有克劳德,只有一堆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和一个正在追忆似水年华的皇帝伯父。
也许……哈布斯堡家的祖坟,就没埋对地方?或者我们真的被上帝放弃了?
她保持着把脸埋在靠垫里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时间一点点流逝,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没有克劳德从天而降,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摆了,这奥匈帝国谁爱管谁管吧,摆一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