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烈指控,固然能煽动情绪,但在政治上,几乎等同于将除了土地贵族和军人之外的所有有产者都打成了不可靠分子。
这太极端,也太不准确了。那些为帝国海军建造无畏舰的船厂老板,那些为陆军生产大炮和步枪的军火商,那些为帝国铁路和电网提供设备的工业巨头,他们的利益,难道真的和德意志的生存毫无关系吗?
一旦战争爆发,他们的工厂难道能立刻搬到瑞士去?他们的市场、原材料、甚至身家性命,不也同样与帝国的命运紧密相连?
更关键的是,他树敌的层级太高了。
之前搞资源总署,得罪的不过是柏林东区一些中小工厂主和他们的后台,那些人能量有限。
可今天他几乎是指着克虏伯、西门子、蒂森、巴斯夫、德意志银行这些巨头的鼻子骂他们是潜在叛徒。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在帝国议会、内阁、皇室、甚至总参谋部,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强大的影响力。
他们或许不喜欢戴鲁莱德,但更不会喜欢一个在帝国军官俱乐部公开鼓吹警惕资本家叛国的危险的小顾问。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可以预见,接下来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十字架报》上几篇阴阳怪气的社论那么简单。
更隐蔽、更狠辣的政治打压、舆论抹黑、经济制裁,甚至人身威胁,都可能接踵而至。
艾森巴赫那个老狐狸,会怎么看待他这番过激言论?是觉得他胆大可用,还是认为他不识时务、破坏稳定,需要敲打甚至切割?
特奥多琳德……她或许会被他演讲时的气势所吸引,但一旦冷静下来,或者被身边的重臣提醒,她会不会也觉得他的话太偏激、会惹麻烦?
必须补救。立刻,马上。
在热情的人群终于稍微平静一些,克劳德得以从木台上脱身,重新坐回贝伦堡少校那桌时,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盘算。
他需要写一篇文章,一篇解释、澄清、限定的文章。不是发表在《柏林日报》上,那太正式,也容易被对手断章取义。
最好是以给朋友的信或私人谈话纪要的形式,在可控的小圈子里流传,然后不经意地扩散出去。
文章的核心思想很明确:他反对的不是德意志民族工业资本,而是国际投机金融资本和无良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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