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道德批判都更具杀伤力,也更能激发他们的保卫者使命感。
而对于那些并非容克出身、但同样对现状不满、渴望变革的平民军官来说,克劳德对工人农民根在德意志的分析,虽然带着明显的实用主义和安抚色彩,但也至少承认了他们的基本盘属性
将其与随时可能叛逃的资本区分开来,这让他们在情感上更容易接受,甚至产生一种我们(军人、容克、工人、农民)才是一边的模糊认同感。
整个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年轻军官们纷纷涌上前,想要和克劳德握手,拍他的肩膀,向他表达钦佩和支持。
贝伦堡少校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给他一个拥抱。更多的人在高喊着鲍尔先生万岁!、德意志万岁!之类的口号。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侍者们目瞪口呆地站在角落,不知该如何是好。
成了。
效果远超预期。他成功地将一场针对个人的恶意诘问,扭转成了一场对资本叛国论的公开宣判,将自己塑造成了帝国真正利益捍卫者的旗手,赢得了这个封闭而排外圈子的狂热拥护。
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其未来的生长方向,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预料。
但亢奋过后,是迅速涌上心头的、冰水般的警醒。
过火了。
他刚才那番话,痛快是痛快,解气是解气,但打击面太广,树敌太多,也太……危险了。
他痛斥资本家、工业巨头、金融大亨是寄生虫、潜在叛徒、没有祖国的游资
这固然能点燃年轻容克军官对暴发户的鄙夷和对传统的维护之情,能引发他们对资本绑架国家的恐惧
但同时也等于将帝国统治的另一个重要支柱,工业与金融资产阶级彻底推到了对立面。
在1912年的德意志帝国,容克地主和军事贵族固然是传统统治核心,但经过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狂飙,以克虏伯、西门子、德意志银行为代表的大工业资本和金融资本,早已成为帝国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者
他们是国家税收、就业、军备生产和对外扩张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们与容克-军事集团之间既有矛盾,更有千丝万缕的利益捆绑和联姻关系。
许多容克家族本身也在向工业和金融领域渗透,界限早已模糊。
他刚才那番资本无祖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