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大哥有新棉袄,我穿的是你外婆旧衣裳改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她那只攥着安全带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有一年冬天我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你外公说小孩子发烧不用管,挺过去就好了。是我大哥偷偷跑到镇上卫生院,求那个大夫上门来看我。那天下着大雪,他跑了十几里路,回来的时候鞋子都湿透了,脚上冻了好几个疮。"
林晚晴在后座听着,眼睛忽然有点发酸,她低下头,假装给念平整理衣领。
"后来你外婆又生了老二老三,家里更不把我当回事了。"李母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音,"大哥那时候才十几岁,就跟我外公外婆吵,说凭什么妹妹不能上学。你外公说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大哥就说,妹妹读书的钱他来挣。"
她停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大哥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跟着村里的人去工地干活。他个子小,扛不动水泥袋,就给人搬砖,一天挣八毛钱。每月发工钱,他先给我留出学费,剩下的才往家里交。我上小学的那些课本、作业本、铅笔,全是大哥给我买的。"
"后来我考上了镇上的初中,你外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让我去村里的服装厂做工。大哥又跟我外公吵了一架,说妹妹成绩那么好,凭什么不让她念。他那时候已经在工地当了小工头,手底下管着七八个人,每个月能挣一百多块钱了。他对你外公说,妹妹的学费他全包了,不用家里出一分钱。"
李母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窗外的田野快速向后掠去,一只灰色的鸟从路边的电线杆上飞起来,翅膀扑棱了两下,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念平窝在林晚晴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手攥着林晚晴的衣角。
念安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安静地没有说话。
"大哥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李母终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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