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遍。
他走过去往屋里看了一眼,光线昏暗的仓库里,张天师坐在那张晃悠悠的木床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慢慢抬眼望过来,浑浊的老眼里原本灭了的光,忽然又颤巍巍亮了起来。
“帝尊,您来了。”
“嗯,我来了。”李建军跨步走进屋,扫了眼屋里的情形,眉头拧得死紧,“给我添麻烦了。”
“不麻烦。”李建军蹲下来,目光落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语气沉得像落地生根,“老头,你先在这儿委屈两天,等我把事情查清楚,肯定接你回观里。”
张天师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握着竹杖的手,紧了又紧。
当天深夜,王浩的调查结果就发了过来。
一份清清楚楚的明细,附带着那张被篡改的批文扫描件——当初张天师提交的“道观修缮申请”,被人偷偷改成了“旅游开发项目申请”,签字的是县里新成立的文旅科负责人,收了多少好处、经手的人是谁,桩桩件件列得明明白白。
李建军坐在屋外的石头上,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眼望向黑沉沉的龙虎山,山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得压人胸口。
他从领口掏出那块温着体温的魂玉,放在掌心里摸了摸,指节捏得咔咔响。
半分钟后,他拿起手机,给王浩回了两个字,字里行间的冷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