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走到院子里,他拿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开始一下一下扫山门前的落叶。银杏叶落了一整个秋天,攒了厚厚一层,像铺了满地的金子。他扫得很认真,每个石阶缝隙里的碎叶都扫得干干净净。扫完了,又提了一桶山泉水,把门上的朱漆擦了擦。虽然擦不掉那些剥落的岁月,但至少能让来访的人觉得这不是一座被遗弃的道观。
他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此人与我道家因果极深”。他站在山门前,看着脚下的云海翻涌,看着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一层一层淡成青灰色的剪影。山风吹过来,满山松涛呜咽,像有人在这个世界上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快要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