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把这句话听到心里了。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赵晓月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江西龙虎山。
后山一座破败的天师道观,院墙是用山里的毛石垒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院门虚掩着,门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老木。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据说是祖师爷当年亲手种的,活了一千三百多年。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小道士,正打瞌睡。檐角的铜铃被山风吹得叮叮当当响,远处云海翻涌,把整座山都笼在雾里。
后殿,一盏油灯。
灯芯只剩半寸长,火光摇摇晃晃,照着一尊被香火熏得看不清面容的石像。石像前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老人。他须发皆白,白得透亮,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眉毛长长地垂下来,垂到了颧骨下方。脸上皱纹堆叠,像老树皮,像风化的岩壁,像这座山上每一道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张天师,第一百二十七代,一百三十岁。
他已经好些年不开口了。观里的事都交给了大弟子清玄打理,自己每天只在后殿打坐,偶尔喝一碗米汤,偶尔在银杏树下站一会儿,看看云海,看看落日,看看山下的油菜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但今天傍晚,他忽然睁开眼睛。
“清玄。”
清玄正蹲在院子里往香炉里添香灰,听见师父的声音,手里的香铲差点掉在地上。师父已经好几年没有主动叫过他了。他赶紧爬起来,跑到后殿门口,撩起道袍下摆跪在蒲团边上。
“师父,您叫我?”
“去把山门扫干净。”
天师的声音很轻,像山风穿过松林的尾音。
“近日会有一位有缘人带着家中亲眷到访。此人与我道家因果极深,不可怠慢。”
他没说的是——此人功德深厚,本就是来这世上享大富大贵的,且与道家有极深的渊源。只是那些旧事,还没到说的时候。
清玄愣了一下。他十二岁上山,跟了天师快二十年,从来没听师父说过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天师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了一下,把他白须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幅极古老的岩画。
清玄跪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师父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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