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接过桥了。你把我的薇薇姐接过桥了。还不够吗?
求求你,别碰他。
第五天下午,柳依依带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戴老花镜,头发花白,两鬓有一小片老年斑,走路时腿脚有些不太利索。他是王雨嫣的大伯王建业从京城连夜托人接来的一位退休老中医,姓程,今年八十出头。
程老先生从前在中南海医疗组待过大半辈子。后来退休了,回老家养蜂种菜,再不出诊。偶尔有老部下求他看看疑难杂症,他也只是搭个脉,从不收诊金,也从不给出任何承诺。
但王雨嫣的名字让他破了例。
他弯腰在病床前坐定,把李建军的手轻轻翻过来,从手腕外侧循经推到小臂尺侧。指力不重,但极稳。
推了不到两寸,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脉象沉涩,气机闭阻。这不是脏器坏了,是厥。”
病房里没人敢出声。
“七情过极,悲郁凝滞,把气全锁在了肝经与心包之间。他身体底子极好——换个人,这几下怒与悲的劲儿一起绞进去,早就不在了。”
他停下来,把李建军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把被子重新掖好。转过身,摘下老花镜。
“他把自己绷得太紧。那两个姑娘走之后,他把这根弦绷到了极限。然后又喝了那么多酒,在坟前冻了一宿——这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弦,崩了。”
他叹了口气。
“但弦不会自己接上。得有人——有一样东西——把它的两头重新拉到一起。”
林晚晴的轮椅往前推了一步。
“什么东西?”
程老先生看着她。
“他昏过去之前,嘴里念的最多的是什么?”
林晚晴没说话。
她知道。他念的是“薇薇”和“雨嫣”。念的是“怎么不叫我”。念的是“煎饺凉了”。念的是“黄酒不好喝”。
他念的都是他已经再也够不到的人。
程老先生缓缓点头。
“他把自己锁在那边了。锁在太平间和坟前,跟他那两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在一块。他不肯回来。”
“医学上这叫心因性昏迷。中医叫厥证。但本质上,是一种极深度的意识抑制。你们得找到一串钥匙,把他往身体这头引一引——不是药。”
他拿起笔,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了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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