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萧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清淡,却卸下了半生紧绷的清冷:“朝堂桎梏,身心俱疲,不如山河辽阔,自在随心。”
寥寥数语,道尽了他辞官的缘由,也道尽了他如今的心境。
沈砚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理解与惋惜,缓缓点头:“我懂。”
他最懂萧琰。年少同窗十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琰从来不是热衷权术、贪恋荣华之人。萧琰一生所求,从不是高官厚禄、盛名荣华,而是家国清明、苍生安稳。可朝堂浑浊,人心险恶,初心难守,壮志难酬,与其在俗世漩涡中挣扎内耗,被世俗规则磨平风骨,不如抽身而退,归于山野,守一份本心安然。
“你呢?”萧琰抬眸看向他,目光温和,“三年外调,辗转西南,今日何故独行于五尺古道?”
沈砚转过身,抬眼望向连绵无尽的苍山云海,眼底掠过几分淡然:“我早已调离原职,如今在滇南州县任职,主理地方文教、民生琐事。近日赴边关巡查学情,返程途经此地。”
三年外调,远离京城的是非纷争,扎根西南山野,日日与百姓、诗书、教化相伴。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派系的拉扯倾轧,虽无高官厚禄,却也清净安稳,得偿所愿。
萧琰静静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了然。世人各有取舍,各有归途。他选择抽身归隐,寄情山河;沈砚选择扎根山野,造福一方。二人殊途同归,皆守住了年少初心,未曾在乱世浮沉中迷失自我。
“一别三载,音信全无,”沈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唏嘘,“我原以为,你我此生,怕是再无相逢之日。”
萧琰轻声叹息:“世事无常,聚散随缘。从前朝堂隔阂,立场相左,徒增诸多牵绊疏离。如今褪去官身,远离纷争,再无朝堂身份桎梏,反倒自在坦荡。”
昔日二人疏离隔阂,根源从来不在彼此情谊,而在朝堂局势、身不由己。身在官场,便有立场,便有取舍,诸多身不由己,让人无可奈何。如今二人皆已跳出朝堂漩涡,不再受派系、身份、利益束缚,昔日的隔阂与误会,瞬间烟消云散。
沈砚回身看向他,眼底阴霾尽数散去,重归坦荡温润:“既是相逢,便是缘分。此处风大露寒,前方古道转弯处,有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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