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难言的动容。
漫漫古道,苍苍群山,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两个阔别三载、隔阂深重的故人,就这样在千年沧桑的古道中央,遥遥相对,静静伫立。
良久,沈砚率先抬手,轻轻勒住马缰,青马温顺驻足,低头轻踏石板,发出轻微的蹄声,打破了凝滞的寂静。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利落,衣袍随动作轻扬,落地无声。
三年未见,沈砚变了许多,又好似分毫未变。
年少时的他,眉目清俊,眼底盛满炙热锋芒,意气风发,浑身皆是少年锐气,言谈举止间尽是睥睨天地的少年意气。如今历经三年外放辗转、山野奔波,他眉宇间的锐利锋芒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与沉稳,肤色沾染了山野风霜的清浅黝黑,轮廓愈发深邃沉稳。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坦荡真诚,藏着从未改变的纯粹底色。
他一步步踏过斑驳石板,迎着秋风,向着萧琰缓步走来。步伐不疾不徐,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亦藏着久别重逢的忐忑。
十步、五步、三步……
距离渐近,过往无数隔阂与疏离,在这苍茫山河的映衬下,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沈砚在萧琰身前两步之处站定,抬眸凝视着他,声音被山间秋风磨得温润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开口:“萧琰?”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唤的是年少同窗的旧名,是阔别三载的故人,瞬间击穿了岁月的隔阂,唤醒了所有尘封的过往。
萧琰心头微颤,积压许久的情绪翻涌而上,喉头微微发紧。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故人,看着对方眼底真切的动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颔首,轻声应道:“沈砚。”
两声旧名,跨越三载光阴,落**年古道之上。
没有激烈的感慨,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久别重逢的默然动容。世事浮沉,人海茫茫,多少故人一别即是永别,多少情谊渐行渐断。能在荒山野岭、千年古道之上,**万里风尘中重逢旧友,已是此生难得的缘分。
秋风掠过二人身侧,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飞舞。沈砚望着萧琰一身布衣素袍,无官服加身,无玉佩配饰,全然褪去了昔日朝堂权贵的清冷矜贵,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轻叹:“听闻你辞官归野,遍游西南,我原以为只是坊间传言,未曾想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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