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呢!”另一人附和道,“最诡异的是,每年深秋月圆之夜,江面必有船只失事,无风无浪,船毁人亡,蹊跷得很。官府从不彻查,只以意外失事草草结案,其中猫腻,谁能不知?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听说月圆之夜,会馆顶楼会挂红灯笼,灯笼亮起之时,江面便会出事。老一辈都说,那是招魂灯,收三年前枉死之人的魂魄……”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呵斥骤然响起:“胡言乱语,造谣生事!再敢妄议是非,休怪我们无情!”
两名身着黑衣、腰佩短刃的汉子骤然从二楼楼梯走下,面色冷峻,眼神阴鸷,周身带着肃杀戾气,显然是专门在此巡查、震慑流言的打手。二人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店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食客纷纷低头噤声,无人敢再言语半句。
那几名闲谈的船工瞬间面色惨白,酒意全无,慌忙低头赔罪,不敢有半分辩驳。黑衣汉子冷眼扫视一周,确认无人再敢妄议,才冷着脸转身离去,步履沉稳,气场慑人。
店内气氛压抑至极,方才喧闹热闹的酒肆,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唯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人人屏息敛声,唯恐惹祸上身。
萧琰依旧端坐原位,神色淡然,缓缓饮尽杯中酒,心底脉络愈发清晰。
红灯笼、月圆夜、江面失事、年年议事、严控水路、封锁流言……所有细碎线索层层串联,隐隐拼凑出幕后势力的运作规律。每年深秋月圆之夜,便是他们清点赃款、转运财物、清除隐患的固定时日。今日恰逢九月十四,再过两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
这便是他等待的时机,也是破局的唯一契机。
三年旧案,线索尽断,层层封锁,步步桎梏。寻常查案之法,早已行不通。唯有静待对手主动动作,于他们行事之际,捕捉破绽,撕开缺口,方能深入迷局,探寻真相。
萧琰放下酒杯,抬手付了酒钱,起身缓步走出临江楼。夜色渐浓,江风微凉,拂面而来,吹散了酒肆的沉闷压抑。街巷灯火通明,行人渐少,晚风卷着江水的湿气,温柔微凉,可他周身气场却愈发沉静凛冽。
他没有返回暂住的临江小院,而是转身朝着古城深处走去,步履轻缓,身形隐匿于夜色街巷之中。他要趁着夜色,再探丹洲肌理,摸清城中势力分布,探查闽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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