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冷,响彻全场:“丹州街头,规矩从来不是恃强凌弱,而是强弱有度,善恶有尺。今日饶你伤势,再敢欺压百姓,定废你一身蛮力。”
周虎痛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放半句狠话。他清清楚楚知晓,方才少年若是当真下狠手,自己此刻早已筋骨尽碎,性命难保。这看似温和的少年,骨子里藏着的杀伐凌厉,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萧琰不再看他,转身弯腰,扶起惊魂未定的卖糖葫芦老叟,又俯身拾起散落的铜钱,一一交还老人。动作温和有礼,眉眼间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几分平和温润,与方才交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围观人群沉寂片刻后,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喝彩声。
“好身手!真是绝世好身手!”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年纪轻轻,武艺竟如此高强!”
“周虎在丹州横行这么久,今日总算遇上硬茬了!真是大快人心!”
议论声、赞叹声、欢呼声层层叠叠,席卷整条长街。众人纷纷探头打量这位陌生少年,眼底满是敬畏与好奇。在此之前,无人知晓丹州城内藏着这样一位年少却武功卓绝的高手。今日永宁街一战,少年孤身破局,徒手挫败盐帮一众打手,为民出头,气度凛然,顷刻之间,名声便如风般席卷整座丹州城。
街头斗技,一战扬名。
无人知晓,这般惊艳绝伦的身手,这般沉稳过人的心性,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与伤。无人知晓,这副清瘦挺拔的身躯里,承载着怎样沉重破碎的过往。
夕阳西沉,落日余晖染红丹州城楼,将长街人影拉得悠长。喧嚣渐渐散去,围观人群陆续离场,唯有关于少年高手的传说,在街巷之间飞速流传,越传越盛。
萧琰谢绝了所有上前攀谈、拉拢结交的市井武人与商铺掌柜,独自转身,踏着暮色,缓步走向城南的僻静小院。背影孤挺,步履从容,一步步远离市井喧嚣,将满堂赞誉与热闹尽数抛在身后。
他居所的小院极为简陋,土墙斑驳,院门破旧,院内只一间正屋、一方小灶,院中种着几株早已泛黄的野草,清冷孤寂,毫无烟火气。半月来,他便独自栖身于此,隔绝市井繁华,独守一方冷清。
天色彻底沉下,夜幕笼罩丹州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巷灯火点点,勾勒出边城的烟火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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