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厅堂。
他凝视着萧琰,目光深沉难辨,语气依旧平和,却暗藏锋芒:“公子所言,皆是片面之词、一隅之见。天下州县,各有疾苦,偶有村落困顿、零星积案,乃是常态,不足以否定全盘治理之功。本官镇守云垂三十载,夙兴夜寐、尽心竭力,从未敢懈怠分毫。全城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安稳,皆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公子仅凭数处所见、片面传闻,便否定数年治绩、妄议一方吏治,未免太过草率偏颇。”
一番话,四两拨千斤,轻轻巧巧便将所有弊病尽数推脱,将自身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他不承认苛政扰民、吏治腐败,只将万民疾苦归为天下常态;不直面积压冤案、治理疏漏,只以全盘功绩掩盖一隅残缺。看似公允有理,实则是极致的虚伪推诿,手握权柄却不愿担责,身居高位却漠视苍生。
说完,罗海再度展露温和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公子初来乍到,不谙地方实情,难免受人蛊惑、心生偏见。本官不怪公子年少轻狂、言语冒昧,只盼公子日后审慎察访、公允论断,莫要被流言蒙蔽双眼,枉费了朝廷委派、辜负了万民期盼。”
此言一出,便是定论。
他不动声色地给萧琰定下“年少轻狂、偏颇武断、轻信流言”的定论,既保全了自身贤明声誉,又不动声色打压了萧琰的锐气,震慑了全场众人,一举三得,城府之深、心思之细,可见一斑。
席间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纷纷附和劝解。
“城主所言极是!萧公子年纪尚轻,阅历尚浅,看待事物难免片面。”
“云垂城数十年安稳繁华,皆是城主苦心治理之功,岂能因些许小事全盘否定?”
“萧公子还需谨言慎行,莫要妄议地方政务,寒了城主爱民之心!”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无数声音裹挟着偏见与畏惧,朝着萧琰涌来,试图将他的直言进谏、秉公核查,曲解成年少轻狂、无端滋事。
罗海静静看着萧琰,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得意与威慑。他笃定,在满场施压、众口一词的局面下,这个年轻的后生必然会心生怯意、低头服软,收敛锋芒、顺势认错。届时,他再大度宽容、不予计较,便能彻底坐稳贤明豁达、宽宏大量的名声,无人再敢质疑半分。
可萧琰自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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