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语言回了一句。
粤语。
"吼啊!"
声调不太准。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好啊。端过来。
阿姐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北方来的大汉会用粤语回她。而且回的内容更让她没想到。
她站在那里瞪了李福远三秒钟。
然后她转身走了。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
两分钟后,她真的端着一个木桶回来了。往李福远面前一放。"砰"的一声。
木桶里还有多半桶米饭。
李福远看着那个木桶。木桶看着李福远。
"谢谢。"李福远用普通话说了一句。然后他拿起饭勺,给自己盛了第九碗。
张浩浩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待奇迹的眼神看着李福远。
"老李。你什么时候学的粤语?"
李福远一边扒饭一边说:"就会这一句。"
"谁教你的?"
"上次在广州,那个司机骂我'雷条废柴'。后来我问老周那是什么意思。老周教了我几句粤语。我就记住了一句。"
"就'吼啊'?"
"就'吼啊'。"李福远把第九碗饭扒完了。放下碗。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对了我还想起了一句,叫,丢雷,,,"
话没说完,吴大江赶紧把李福远的嘴捂上。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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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四日。凌晨四点。
撤离的路线和来时一样。深圳河。
方天朔带着二十个人,加上六名俘虏,从湾仔出发,坐两辆货车穿过九龙到了新界。天亮前抵达深圳河北岸的莲塘。陈老大的舢板还在芦苇丛里藏着。
过河的时候比来时顺利。没有巡逻队的手电筒。月亮很亮。河面像一面碎了的镜子,反射着月光。
方天朔是最后一批过河的。
舢板靠上北岸的泥滩。他跳下船,脚踩在了大陆的土地上。鞋底下面是松软的泥。潮湿的。凉的。和十八天前出发时踩过的同一块泥滩。
他站在北岸的河堤上,回头看了一眼对面。
新界的农田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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