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新衣服。包裹里永远会夹一张麻将牌。白板。
每次收到包裹,我都会把那张白板放在窗台上。现在窗台上已经攒了五六张了,排成一排,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黄。
许晴雪看到那些白板,会笑一下,说:“你师父还是那么别扭。想你就直说嘛,非要寄张牌。”
我也笑。但笑完之后,鼻子会有点酸。
在青溪住了一年之后,我和许晴雪办了婚礼。
婚礼是在金河办的,因为许晴雪说她的朋友都在金河,总不能让人家跑到一个偏远小镇上去参加婚礼吧。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婚礼定在金河最好的酒楼,明珠楼。明珠楼的老板跟许晴雪是旧相识,听说是她结婚,直接把三楼整个大厅都包了出去,还打了个五折。许晴雪说不用打折,老板说不行必须打折,否则就不给办。最后许晴雪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婚礼那天,来的人很多。
多到明珠楼三楼的大厅差点坐不下。
第一个到的是阿虎。
阿虎开着他那辆面包车,从隔壁市赶过来的,车上装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烟花鞭炮。他说婚礼不放鞭炮那还叫婚礼吗,必须放,往死里放。我说这是酒楼不是农家院,不能放鞭炮。阿虎说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偷偷放,放完就跑,谁也抓不着。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一点。他说不能,稳重了就不是阿虎了。
阿虎穿了一身西装。那西装明显是借来的,袖子长了一截,裤腿也长了一截,走路的时候踩着裤脚,差点摔了一跤。但他的精神头很好,红光满面,进门就嚷嚷着要见新娘子。
玉楼来的时候,带了一幅画。
那幅画是他亲手画的,画的是我和许晴雪站在码头上的背影。画得很好,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连在了一起。玉楼说这幅画画了他一个月,改了七八遍才满意。我说你太客气了。他说不是客气,是认真。画画和做人一样,马虎不得。
玉楼还是那副温吞吞的样子,说话慢吞吞的,走路也慢吞吞的,像什么事都不着急。但他看许晴雪的眼神里有一丝欣赏,看完之后对我说:“这姑娘配你,绰绰有余。”我说你这是夸她还是损我。他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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