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寺”三个字。
字是刻的,不是写的。
刀刻的。
“三十年前,我刻的。”沈三刀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那时候年轻,觉得字刻得越深,名声就越响。”
“现在呢?”
“现在觉得,字刻得再深,也会被风吹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跟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中间是一个莲花池,池子不大,水很清,几条锦鲤在水底游。
池子旁边有一棵桂花树,花已经开了,香味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院子左侧是一排禅房,门都关着。
右侧是一面照壁,上面画着一幅山水画,墨色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山势的轮廓。
正前方是大殿,供着一尊佛像,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泥胎。
“这庙没人住?”我问。
“三十年前就没人了。”沈三刀走到莲花池旁边,站在桂花树下,“我买下来的。偶尔来坐坐。”
“来这里坐什么?”
“想事情。”
“想什么?”
“想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桂花瓣落在他肩膀上,金黄的,跟他白色的麻布衣搭在一起,好看得像一幅画。
但他不是来画画的。
他把无锋刀从刀鞘里抽出来。
刀身暗哑,不反光。
但我能感觉到,那把刀在颤。
不是手抖,是刀本身在颤。
像活的。
“沈三刀”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
他这辈子只出过三次刀。
第一刀,报师仇。
第二刀,杀火门门主。
第三刀,现在。
“阿宝,”他看着我,“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我来了。”
他迈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一步跨出来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变了。
刚才那个喝茶聊天的老人,消失了。
站在桂花树下的,是一把刀。
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刀法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以为无锋刀讲究“藏”,他的刀法应该是隐忍的,阴柔的,在暗处出招。
但不是。
他出刀很正。
正到不能再正。
一刀劈下来,刀锋走的是直线,没有任何花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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