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兼程,为的就是它。
“巴图首领,”我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这瓶酒……是哪里来的?”
巴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这个啊!是商人扎木合献上的彩头!他说是难得的佳酿,配得上那达慕的头名!这老狐狸,眼光不错!哈哈哈!”
扎木合?
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个戴着银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商人?
他献的彩头?他怎么会知道我需要这个?他……他到底是谁?
“扎木合人呢?”我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扎木合?”巴图也疑惑地转头四顾,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咦?刚才还在这儿喝酒呢……这老狐狸,神出鬼没的,又跑哪儿去了?大概是看我们太热闹,出去透透气了?不管他!来来来!说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
我没有理会巴图的追问。
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玉瓶上。
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那三个古篆小字像有魔力,吸住了我全部的心神。
谜底,就在这瓶酒里。
毡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催促声、起哄声、祝福声,像潮水般涌来。
“李安达!快说啊!”
“什么时候娶我们的小公主?”
“巴图首领等着喝喜酒呢!”
巴图笑眯眯地看着我,络腮胡子都翘了起来。娜仁托娅依旧低着头,捻着那根干草,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像熟透的沙果。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巴图充满期待的脸,扫过朝鲁释然的眼神,最后,落在娜仁托娅那低垂的、染着红晕的侧脸上。
她的安静,她的纯粹,像草原上最干净的月光。
她不属于江湖的腥风血雨,不属于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她只属于这片辽阔的草原,属于那干净的月光和自由的风。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瓶。为了它,我踏过风雪,闯过生死。
为了它,我欠了这片草原一份情。
但有些事,必须了断。
“巴图首领,”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喧嚣,“抱歉。”
毡包里的欢呼声、起哄声、碰杯声,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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