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海水的咸腥。
哈伯背对着门,站在桌子前,他穿着陈旧的实验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略显消瘦但结实的手臂,头发稀疏,让人感觉老态。他正低头观察着一个锥形瓶里的反应,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黄色,正在缓慢地冒着小气泡。
听到门响,哈伯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等了几秒钟,直到瓶中的气泡逐渐平息,他才直起身,用一块软布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黑士,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料到的平静。他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显示着缺乏睡眠,但眼神并不涣散,反而有一种锐利的、属于研究者的专注。
“黑士先生。”哈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请坐,地方有点乱。”
黑士没有坐,他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在那张堆满仪器的桌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哈伯脸上。
“第五战,神明方出战者,赫拉克勒斯。”
哈伯点了点头。
“人类方,”黑士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铺垫或解释,“我派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某个仪器里液体缓慢滴落的轻微嘀嗒声。
哈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抗拒,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只是看着黑士,看了几秒钟,然后,很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他说。
就这么简单,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自己的胜算,没有谈论任何条件。
哈伯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伊美娃的照片,那个笑容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忧郁的女人,他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相框的边缘,然后放下。
“赫拉克勒斯,”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实验对象,“是个好人。”
黑士没说话。
“我了解过他的事迹,他的传说,还有……他在神明阵营里的风评。”哈伯转过身,靠在桌子边缘,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半神英雄,完成十二项不可能的任务,解救普罗米修斯,正直,勇敢,怜悯人类,同情心泛滥……一个近乎完美的英雄模板,在神话里,这种角色通常会有个悲剧结局,或者至少经历巨大的磨难。”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但窗外只是瓦尔哈拉不变的澄澈天空。
“好人是最先死的。”哈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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