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人一进来就和姐姐争吵,她本就有些害怕,现在突然被他指使,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看着姐姐通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她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好的。”说完,便匆匆转身,去一旁的桌案上倒了杯温水,递到布伦希尔德面前。
布伦希尔德接过水杯,仰头灌了几口,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你就好好看着吧。”黑士重新靠回椅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眼神重新落回棋盘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那个男人,会给所有神明,包括你,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布伦希尔德还想反驳,但竞技场中的变化打断了她的思绪。
脚步声。
脚步声。
从人类方入场甬道的深处传来,缓慢、清晰、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咔、咔、咔……罗马凉鞋的硬底与金属护胫敲击石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通往战场的距离。
索尔侧耳倾听,脸上的不耐烦逐渐转为一丝警惕。这脚步声……不像逃兵。它太沉稳,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
与此同时,人类看台上的红色方阵动了。
数千名罗马军团士兵在同一瞬间起身,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他们举起右臂,握拳横于胸前——标准的罗马军礼。红色的披风与闪亮的铜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肃杀的海洋,鹰旗的徽记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台上,几个刚才没来得及被赶走的凡人观众躲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他们看着那些狂热的士兵,又看向入场甬道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征服者……人类怎么会派他来?”
一个躲在石柱后的犹太人紧紧抱着怀中的七枝灯台,灯台的金属边缘硌得他胸口发疼,他却浑然不觉。他抬起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声音哽咽地哀求着:
“神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个暴君登场?您是抛弃我们了吗?”
他旁边的罗马百夫长听到了。
百夫长转过头,那是一张饱经风霜但冰冷的脸。他拔出腰间的短剑,没有警告,没有迟疑,对准老者的咽喉挥去。
剑光闪过,在看台上留下一道寒芒。
老者倒地,烛台滚落,鲜血喷涌,金质的枝杈在沙地上扭曲。百夫长甩去剑尖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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