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偏执,但这次,顾星寒听出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江宴拿着冰袋和新的绷带走了回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冰袋敷上去的瞬间,顾星寒缩了一下。
江宴的手立刻停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掌心隔着毛巾捂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冰了,才轻轻贴上去。
全程零交流。
顾星寒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江宴骂他一顿,他可能还会梗着脖子顶嘴;但江宴现在这副“半死不活、心如死灰”的样子,反而让他彻底慌了。
“喂……”顾星寒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宴硬邦邦的肩膀,“你说话行不行?哑巴了?”
江宴没理他,只是低头专注地调整着冰袋的位置。
【说话?说什么?】
【说我差点因为嫉妒和恐慌失控吗?】
【说我想现在就去把那个让他受伤的球场给拆了吗?】
【不能说。会吓到他。】
“江宴!”顾星寒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瞒着你。但我那不是……怕你分心吗?你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哪敢拿这点小伤烦你。”
他握着冰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毛巾都被攥出褶皱。
听到“这点小伤”四个字,江宴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