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十足地骂道,“在城里抓了多少灰,狗爪子洗都没洗就往肉上伸!”
“大娘,俺都快饿抽抽了!”
猴子一边嚼得满嘴流油,一边梗着脖子叫屈,“城里那饭淡出鸟了,现在就是给俺一块树皮,俺都能嚼出肉味儿来!”
“滚滚滚!去桌边等着!”
刘一刀拿刀背作势要敲他,赶鸭子似的把猴子往长桌那边轰。
周围的村民看着猴子这副馋鬼投胎的模样,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村口的刘老头磕了磕旱烟杆,扯着嗓子打趣道:“猴子,你走的时候不是吹牛,说要进城吃香喝辣吗?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城里的肉不香啊?”
“别提了刘大爷!”
猴子咽下嘴里的肥肉,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巴,“城里那肉,切得跟树叶子一样薄,风一吹都能刮跑,塞牙缝都不够!哪有咱们村的大肥猪解馋!”
“哈哈哈!我看你小子是在城里光顾着挨揍,连饭都没顾上吃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整个晒谷场上全快活的空气。
“起锅——!”
不知谁长长地吆喝了一声,第一锅白白胖胖的酸菜大肉饺子热腾腾地捞了出来。
紧接着,炖得烂糊的大块五花肉、滋滋冒油的爆炒血肠、连筋带肉的大棒骨,像流水一样一盆盆端上了拼接起来的长木桌。
饿极了的汉子们眼睛都绿了,谁还顾得上讲规矩。
大壮一掌拍开老白干的泥封,醇厚辛辣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他抄起酒坛子,挨个给大伙儿面前的粗瓷大海碗倒得满满当当。
“造!”
大牛吼了一嗓子,筷子在半空舞出残影,夹起一块半巴掌大的白肉直接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顺手端起大海碗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得直吸溜气,大呼痛快。
老黑、大壮他们身上还缠着往外渗血的纱布,此时也早就脱了破棉袄,甩开膀子踩着长条凳,连吃带喝,抢成一团。
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赵山河单手抱着妞妞,顺着土路慢悠悠地溜达过来时,长桌这边的汉子们已经造下去了半坛子酒。
嘴里正对付着一根大棒骨的大牛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
“山河哥!”
大牛赶紧吐掉嘴里的骨头渣子,胡乱用手背一抹嘴,猛地端起桌上两个倒满酒的海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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