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单手抱着妞妞,牵着林秀,顺着土路往回走。
还没走到村中央,一股浓郁的酸菜猪肉香,混杂着柴火味,就顺着初秋的冷风扑面而来。
晒谷场上,黄土飞扬。
不到半个钟头,十几张高低不平的木桌就被拼成了一长溜。
长条凳、矮马扎,甚至是从家里临时抱来的木头墩子,全都在桌边围了一圈。
几口海碗粗的大黑铁锅被架在了临时垒起的土灶上。
底下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子凶悍地舔着锅底。
锅里,翻滚的开水冒着大团大团的白气。
另一口锅里,酸菜和切得厚实的大块五花肉正咕嘟嘟地炖着,浓郁的肉香味飘满了整个靠山屯。
“都让让!面上来了!”
几个妇女端着比脸盆还大的瓷盆,快步穿过人群。
林秀见状,松开赵山河的手,嘱咐了一句“你看好妞妞”,便赶紧挽起袖子去案板前帮忙。
擀面杖敲得哒哒作响,村里的婶子大娘们围在一起,挑馅、对折、一捏,白白胖胖的酸菜大肉饺子迅速铺满了高粱秆编成的盖帘,正准备往滚水锅里下。
为了给这帮死里逃生的汉子接风,村里今天是一次性放倒了两头大肥猪。
饺子锅旁边,杀猪匠刘一刀正光着膀子,抡着那把厚背剁骨刀在案板上“咣咣”猛砍。
白花花的肥膘和带着血丝的排骨被剁成大块,连同洗净的下水一起,被几个打下手的汉子一盆盆端走,直接下进旁边的老卤锅里。
再往后的一口大铁锅里,热油正“滋啦滋啦”地翻滚着。
王大娘拿着长柄大铁勺,把刚切好的血肠和新鲜猪肝过油爆炒,大把的干辣椒和葱段往里一撒,那股子勾人的脂香混着辛辣味,顿时又把整个场院的香味拔高了一个层次。
猴子死皮赖脸地凑在案板边,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趁着刘一刀转身拿盐罐子的功夫,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闪电般捏起一块刚切好的肥瘦相间的白肉就往嘴里送。
“啪!”
王大娘眼疾手快,抓起手里的一截大葱,照着猴子的手背就是狠狠一下。
“哎哟!”
猴子疼得一缩手,刚到嘴边的肉片险些掉在地上,被他一把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
“你个小瘪犊子!”王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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