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谦恭,丝毫没有存在感的赵匡胤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礼,而后不紧不慢,老老实实地作答。
赵匡胤:军中真正能打能战的弟兄,其实不在意那些琐碎事,真正在意的,唯“不公”二字而已。
日已偏西,天边的晚霞无比绚烂。
斜阳倚照,将任店街口处的石制坊牌都染上一层红,尤其是坊牌上方“任店”二字,金中带红,凭空添了几分显贵之气。
赵匡胤带着几名亲兵自西往东,向任店街而来,才过了石制坊牌,便见前方已是车如长龙马成群的模样,车马边上还都站着各家的仆役,粗粗一算,少说也有二十余家,一两百号人。
车马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座官邸,站在石制牌坊下,远远地只能看到大门屋檐下的大灯笼上有一个大大的“赵”字。
赵匡胤当机立断,勒转马头,沿着坊牌往南,转眼间便钻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幽长,人迹罕至,两侧尽是高墙,檐廊高挑,黑瓦白墙。
斜阳入巷,半侧余晖半侧凉。
马蹄声声,小巷中余音环绕。
赵匡胤一行人牵马而行,缓步走到小巷深处的一扇角门前。
门面窄小,堪堪容得两人并行而过;黑漆木面,黄铜扣环,素净得连点装饰和标识都没有。
角门已经打开了,稚气未脱英气初显的少年赵匡义正站在门前等候着。
见赵匡胤来在门前,赵匡义恭恭敬敬地将赵匡胤迎进了门里。
庭院深深,夜幕沉沉。
赵府回廊下,烛火明晰。
府中四下无人,只有赵匡胤、赵匡义兄弟二人并肩在廊下穿行。
赵匡胤依旧朝服在身,没有换装,目光直视前方,一路沉着脸不说话。
赵匡义一边走着,一边快速解释着大门前的情况。
赵匡义:半日间,哥哥荣升内衙管军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城,如今来运动关系攀附前程的各军将佐,连大门前这条街都堵死了。
他小心地看了看赵匡胤的神色,才低声提醒道:当年阿爹荣升侍卫亲军管军,也没有这般煊赫荣耀。
灯烛通明,将所有的家具都染上一层暖暖的红意。
赵家父子三人围坐在内厅的大方桌边,赵弘殷坐在北面的上座处,已经换了一身青色袍衫的赵匡胤坐在他左侧下首,赵匡义就坐得比赵匡胤更后一个座次。
屋里再无其他多余的人。
方桌上就摆了四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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