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还留下的,不到一万一千人,真正陷阵效死的,只有不到七千人。
郭荣站起了身:国家养着八十八万在册兵马,便是打着一半的缺额,也是四十四万,危难之际,却只有七千人能用,这样的江山还是江山吗?
他看着赵匡胤:分明是座火山。
他顿了顿:阿爹和冯令公,真的很难。
他望着赵匡胤,轻声道:朕也很难。
郭荣看着垂头不语的赵匡胤:好兄弟,愿意帮帮朕吗?
赵匡胤头戴展脚幞头,身穿大袖长袍,站在崇政殿的廊下,距离大门足有十来丈远的位置。
在他身前,比他更靠近崇政殿大门的是文武两班的重臣们;为首的是范质和张永德。
两人皆目不斜视,径自走入崇政殿。
在他们身后,众人依官职名位高低次第跨入崇政殿大门。
赵匡胤坠在最末,低眉垂目,快速走到离丹墀最远,武官行列中最末的地方站住,随着众人一道向高坐丹墀之上的郭荣行礼。
郭荣一眼扫过众人,语气平静道:议事吧。
早有准备的范质当仁不让地向前一步,恭敬说道:大梁城中,禁军人数已逾二十万,加之河东牙兵,每人每年须供夏衣、冬衣各一,每人每月依品级供给粮米饷银,最低每月三十千,粮十五石;禁军多有家属随军,亦别有置家之费,只这人马支费一项,朝廷便不堪重负,更遑论军需之用与赐赉之费等诸般费用,每年开支皆不下七百万缗,故当下要务,是裁军而非扩军。
范质刚刚说完,李谷也躬身行礼,而后补充道:自太祖立国以来,年年水患,年年征战,国中财政维艰,还请陛下裁抑军额,以养民力。
郭荣面无表情地听着,等李谷也说完了,他突然转向武官们这一侧,向张永德发问。
张永德出班,躬身行礼,而后答道:国中常例,新君继位,当得犒赏三军,以聚军心士气,焉有不赏反黜,开罪军中,令三军生怨之理?遑论殿前司新设,更应增其用度,砥砺士气,便是要裁抑军额,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郭荣闻言轻轻一笑,目光越过所有人,望向站得最远的赵匡胤。
郭荣:元朗,你是开封府马直军使,又是新进的殿前司都虞候,兵之头,将之尾,依你看来,这军中用度,是当减,还是当增?
自始至终低头垂目,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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