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书记的“有限支持”,事情就推进得快了。慕宛白亲自跑了趟赵家坳,和老赵头在田埂上蹲着聊了半天,又召集社员开了个闭门会,把前景和风险都讲清楚了。赵家坳太穷了,穷则思变,加上对慕县长的信任,最终咬牙决定跟着干。
江思雨则利用往返省城的机会,悄悄搜集了一些花卉种植的基础书籍和资料,并凭借记忆,开始整理针对芍药和几种适合本地气候的宿根花卉的杂交育种与简易组培技术要点。她用最通俗的语言写成操作手册,配上简图。同时,她通过陈寅初院士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省农科院一位退休的、对花卉育种有研究的老专家,以“请教问题”的名义,进行了一些关键技术的确认和咨询。
试点在赵家坳村后一片向阳的缓坡上悄悄开始了。土地是社员的自留地,集中起来使用。
江思雨在某个周末,和慕宛白去了一趟,实地查看了土壤和光照条件,对育苗床的设置、隔离区的安排做了具体指导。
她将技术手册交给了老赵头和两个被选出来、心思细密的年轻社员,反复叮嘱关键步骤。
“出口渠道”的建立,则更显慕宛白的手腕。他没有走正规的、层层审批的国营外贸公司途径——那太慢,且变数太多。他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上了一位在广州外贸系统工作、且有港城亲戚的大学同学。经过几次隐秘的通信和一次萧晏城借口“出差”的短暂会面,一条试探性的渠道被搭建起来:由港城的中间人提供国际市场对特定花卉品种的需求信息和样品要求,赵家坳这边按“样品”标准精心培育,成熟后以“特殊农艺品”的名义,小批量、多批次地通过邮政或人员携带的方式,辗转送到广州,再经港城转口。利润分成事先谈好,宁安县和赵家坳拿大头,中间环节抽取佣金。
春去夏来,赵家坳那片试验田成了老赵头和生产队几个核心社员心头最重的牵挂。他们像呵护孩子一样,按照林晚手册上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授粉、标记、观察、记录。
江思雨每月会去查看一两次,有时带着省农科院老专家含糊的指导意见。
慕宛白则负责稳住县里的风向,并确保那条脆弱的“出口通道”在初期能顺畅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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