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和追忆。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
有多少年……没有再听过那声“凌渊哥哥”了？
自从身份转变，自从跟随主人离开，自从成为影子般的九号，那个会软软喊他哥哥的小小身影，就永远定格在了记忆的深处。
他知道，有些界限，永远无法跨越。
有些过去，永远只能缅怀。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波澜已经迅速平息，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只是那抚摸着白夜额头的手，却依旧舍不得离开，贪恋着这偷来的、短暂的一丝温情。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窗外天际开始透出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即将来临。
凌渊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万分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白夜，仿佛要将他的睡颜刻入心底。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了卧室的阴影中，从那条门缝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地毯上那个睡得正沉的玄昭。
卧室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然而，凌渊并不知道，他这自以为隐秘的一切，从头到尾，都被另一双眼睛，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在套房主卧室那扇虚掩着的门后，白辰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或者说，他根本未曾深睡。
他静静地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门缝，将凌渊那轻柔的抚摸、那片刻的失神、以及那最终无声的离去，尽收眼底。
白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最完美的冰雕。但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涟漪。
那并非愤怒，也非警告，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白辰自己或许都未曾仔细分辨过的情绪。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万年冰湖，虽然未能激起多大浪花，但那细微的涟漪，却真实地扩散开来。
他看着凌渊消失的方向，又隔着墙壁，仿佛能“看”到隔壁床上那个依旧在沉睡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弟弟。
一种极其陌生的、微妙的酸涩感，如同极细的丝线，悄然缠绕上了他那颗向来冰冷坚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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