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手腕上的银链泛着冷光,即使被囚禁,即使落魄,他依旧习惯性地把最安稳的位置,留给她。
邱莹莹蹲在他面前,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她想恨,想报复,想把他揉碎了踩在脚下,可视线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她的心还是软了。
这个男人,曾经毁了她的一切,如今,也心甘情愿把一切交给她摧毁。她轻轻解开他手腕上的银链,没有松开,只是换了一根更软、更细、不会勒疼皮肤的绳子。
孟宴臣其实醒着,却没有睁眼,只轻轻说了一句,别对他好,她对他好,他会舍不得赎罪。
邱莹莹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狠,说自己只是不想他死在她这里,脏了她的地方。他没拆穿,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疼。她重新把绳子扣好,扣得很轻,却扣得很紧,这一次,不是禁锢,是她把自己,也一起锁了进去。
日子在极致的爱恨纠缠里,一天天过去。邱莹莹以为自己会很痛快,可她没有,她看着他日渐消瘦,看着他眼底的落寞,看着他明明可以逃走,却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她恨他,却也忘不了他,忘不了他在她生病时彻夜守着她,忘不了他笨拙地给剥橘子,忘不了他把全世界的甜都捧到她面前,忘不了他偏执疯狂下,那点藏得很深的温柔。她报复他,其实也是在折磨自己。
那天晚上,邱莹莹应酬回来,喝得酩酊大醉,推开门,看见孟宴臣坐在沙发上等她,桌上放着温好的蜂蜜水。
看见她回来,他立刻起身,伸手想扶她,她一把推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质问他为什么不走,明明可以走,为什么要留在这儿让她欺负。孟宴臣看着她哭,心脏像被生生撕裂,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他说他不走,他走了,她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当年混蛋,对不起她,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把他关在这里,报复他,恨他,都没关系,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怎么样都可以。
邱莹莹趴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说她恨他,真的恨他,可她也好想他。这句话出口,两人都僵住了,恨海情天,爱恨纠缠,原来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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