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总是塞得鼓鼓囊囊的旧帆布挎包,看似随意地踱步到了王建国的办公室门口。
“王处长,没打扰吧?”
沈墨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口,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无波。
“沈工?快请进。”
王建国从一份关于东北林区请求调拨新型油锯的报告中抬起头,放下笔,起身招呼:
“会开完了?这次有什么新思路?”
沈墨走进来,在对面那张旧木椅上坐下,将挎包放在脚边,摇了摇头:
“老生常谈。无非是降低设备空转率、改进锅炉燃烧、推广节能灯具。真能落到实处,当然好。但很多瓶颈,不在技术本身。”
他没有深说“瓶颈”是什么,但王建国明白。
体制的惰性,资源的匮乏,观念的僵化,以及更深层次的、难以言说的顾虑,都是比技术难题更坚固的壁垒。
“你上次托我打听的,关于耐腐蚀泵替代方案的事情,”
沈墨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我通过一个以前的同学,辗转问了一下沪上那边的情况。红星厂那个型号的泵,确实早就停产了,相关的生产线设备都拆了,图纸……据说大部分归档封存,但也有一部分在厂子几次搬迁合并中遗失了,或者被当作废纸处理掉了。”
王建国心中微沉。
这无疑是最坏的消息之一。
图纸遗失,意味着连仿制或改造的基础都没有了。
“不过,”
沈墨顿了顿,从挎包里摸出那个熟悉的、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小本子,翻到某一页,
“我那个同学认识一位当年参与过hxb-5a型泵设计的老工程师,已经退休多年,身体也不太好。但他凭着记忆,手绘了几张关键部件的结构简图和材质要求,托人捎给了我。”
他将本子推到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接过来,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略显颤抖但依旧清晰的铅笔线条,勾勒着泵体、叶轮、密封环等几个关键部件的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公差、以及材质要求。
虽然远非完整的生产图纸,但比起之前只有型号和参数,已是巨大的进展。
这些简图和备注,如同黑暗中的一星灯火,虽然微弱,却指明了可能的方向。
“这位老工程师说,这种泵当时产量很小,主要是为几家化工厂的特定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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