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地提起“老王这次可是简在帝心了”、“以后可要多关照”之类的话,看似恭维,实则是一种隐晦的试探,甚至可能埋着软钉子。
王建国对此心知肚明,保持着高度的警醒。
他依旧每天提前到办公室,将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开始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报告、请示、批复。
他参加所有必须参加的会议,发言时依旧审慎务实,有理有据,但绝不轻易对超出自身职责范围或背景复杂的问题发表明确看法,多用“需要进一步研究”、“建议听听相关处室意见”等中性措辞。
他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对上级保持应有的尊敬,对同事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礼貌,对下属则要求严格但处事公允。
他刻意地、持续地淡化着表彰可能带来的任何特殊性。
在食堂吃饭,他依旧和相熟的同事坐在一起,聊的依旧是工作、技术、家长里短,绝口不提大会上的细节或领导的评价。
有人当面祝贺,他总是谦逊地表示“都是组织培养,同志们支持,我个人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他甚至有意识地将一些原本可以由他独立处理、但容易出成绩的事务,以集思广益、发挥集体智慧的名义,提请相关科室或领导小组共同研究,将可能的功劳分散出去。
他深知,在体制内,尤其是在眼下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古训从未过时。
越是得到赏识,越要表现得沉稳、低调、顾全大局,越要懂得分享和平衡。
他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翘尾巴、得意忘形或者恃宠而骄的印象。
那无异于自毁长城。
表彰带来的光环,必须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内化,转化为更扎实的工作能力、更谨慎的处世之道、以及更广阔的人脉资源,而不是张扬在外的资本。
……
几天后,沈墨来部里参加一个关于“工业系统节能降耗新技术应用探讨”的专题研讨会。
这类研讨会通常务虚多于务实,但沈墨似乎每次都会认真准备,带来一些虽然往往因为超前或不切实际而难以被采纳,却总能引发思考的技术思路。
散会后。
沈墨没有像其他参会者那样匆匆离去,而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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