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号震天响,但落到每家每户的饭桌上、粮本上,却是实打实的收紧和局促。
副食本上“暂缺”的项目越来越多,粮食定量似乎无声无息中又紧了紧,连最普通的白菜、萝卜,也成了需要早早排队、去晚了就可能空手而归的紧俏货。
一种更深沉、更广泛的焦虑,取代了去年那种还带着点喧闹和攀比的浮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四合院里,最先感受到这寒意变化的,是日常的烟火气。
以往早晚,各家厨房总有些动静,哪怕是简单的窝头粥菜。
如今,炊烟升起的时间似乎短了,味道也淡了,常常只有清汤寡水的气息。
孩子们放学回家,不再像从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往厨房钻,因为知道锅里多半没什么惊喜。
大人们见面,寒暄的内容也从“吃了么”这种客套,变成了更具体的、带着忧虑的打听:
“今儿粮站来棒子面了吗?”
“听说东单菜市场半夜就有人排队了?”
“你们厂里食堂,见没见过荤腥?”
王建国家的日子,相比院里大多数人家,还算过得去。
王家是三职工,有稳定收入和粮票定量。
李秀芝精打细算,早早就在家里存了些干货、粗粮,加上王建国有时从外地带回的一点特产,饭桌上虽不见油水,但至少能吃饱,偶尔还能见点菜色。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李秀芝总是紧着他们吃,自己和老人常常只吃个半饱。
王建国看在眼里,并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饭拨些给父母和妻子。这种沉默的体贴,比任何言语都让李秀芝心里发酸又温暖。
实在是不够吃的时候,王建国就把系统空间内仓库囤积的粮食逐渐捣腾出来,尽可能保密,不被任何人发现。
中院贾家的日子,就难熬得多。
秦淮茹顶替进厂后,虽然拿的是二级钳工工资,但还得从头开始学。
贾张氏没有收入,棒梗还小。
一家三口,就指着秦淮茹那点工资和厂里发的少量补助粮票过活。
粮本上的定量根本不够吃,月初还能见到点干的,到了月底,常常就是清可见底的稀粥,就着咸菜疙瘩,或者用一点面粉搅成糊糊。
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整天觉得肚子空落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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