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有限,但也要尽力做得丰盛些: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是主角,一条红烧带鱼,一个肉片炒白菜,一个醋溜土豆丝,还有一小碟炸花生米。
对孩子们来说,这已经是极其丰盛的大餐了。
夜幕降临,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零星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
吃过年夜饭,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跑到院里,捂着耳朵,看父亲或爷爷点燃一个个小炮仗,“啪”、“啪”的响声和火药味,混合着各家飘出的饭菜香气,构成了年特有的气息。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几个老爷们,难得地聚在中院,互相递着烟,说着吉祥话,聊聊厂里、街上的事,气氛似乎比平时融洽了许多。
连贾张氏,也因着那点年货和年夜饭的油水,脸上少了些刻薄,抱着棒梗在门口看别家孩子放炮。
王建国站在自家屋门口,看着这一切。
寒风依旧刺骨,但院子里那点朦胧的暖意、喧闹的人声、闪烁的炮竹光,确实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郁和尖锐。
这就是普通人年复一年、无论多难也要努力营造的“年味”,是对艰难生活的短暂逃离和慰藉。
他知道,这短暂的祥和是脆弱的。
过了年,日子照旧,矛盾仍在,算计不会停。
但此刻,他愿意让这份虚假的、短暂的温馨,多停留一会儿。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孩子,为了妻子脸上那难得的、放松的笑意,也为了这院子里,终究还存在着的那一点点,属于“人间烟火”的、顽强的温度。
十二点的钟声似乎隐约可闻,远远近近的鞭炮声骤然热烈起来,像一阵滚过夜空的春雷。
新的一年,在弥漫的硝烟和希望的微光中,到来了。
而四合院里的悲欢离合、算计挣扎,也必将随之翻开新的一页。王建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火药味的空气,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把旧岁所有的纷扰与新岁未知的风雨,都暂且关在了门外。
……
1961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也格外艰难。
头年埋下的种种隐患,如同冻土下蛰伏的虫豸,被饥饿和匮乏的寒风一吹,便纷纷探出头来,将四合院本就脆弱的平衡,噬咬得千疮百孔。
报纸上的调门依旧高昂,“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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