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磨得雪亮的放血刀和砍刀,眼神专注;
王老汉蹲在一边,最后一次检查滑车和挂钩的牢固程度;
卫忠和马三带着人,准备好接血的盆、盛放下水的桶,以及冲洗用的水管;
陈凤霞和几个家属,在更远一点的“清洁区”烧着热水,准备清洗工具。
没有现代化的电击致晕,没有自动化的放血线,没有蒸汽烫毛隧道。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方法:
用绳索套住猪后腿,几个人合力将其放倒、固定,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用最快的速度、最准的手法,进行颈动脉放血。
然后,依靠人力将沉重的猪体挂上滑车,用准备好的热水浇烫、手工刮毛,开膛、取内脏,分割、剔骨……
每一个环节,都依赖人力、配合和经验。
放血必须干净利落,否则影响肉质和保存;烫毛水温要恰到好处,刮毛要细致不留毛根;开膛取脏要小心避免污染胴体;分割更要靠老师傅的眼力和刀工。
卫生要求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个操作步骤后必须用肥皂水洗手,刀具案板随时用热水烫洗,不同区域的工人严禁随意串岗,废弃物必须立刻清理到指定区域进行消毒深埋。
王建国的心悬着。
他知道,这套土法对工人的体力、技术和纪律性是极大的考验,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整头猪的报废,甚至引发卫生事故。
第一头猪被驱赶到了指定位置。
蒋东方上前,仔细检查了猪的体表、眼神、口鼻,确认无明显病态。
狗剩深吸一口气,和驴蛋等人默契配合,用熟练的手法迅速将猪放倒固定。
在猪的嘶叫声中,狗剩眼神沉静,手起刀落,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流入准备好的盆中。
猪的挣扎迅速减弱。
“挂上去!”王老汉低喝一声。
驴蛋等人用力,将还在微微抽搐的猪体挂上滑车。
早就烧好的热水被提来,均匀浇淋。
几个手持刮刀的老师傅立刻上前,开始刮毛。
嗞啦的刮毛声,混合着水汽和淡淡的腥气,在寂静的车间里回荡。
王建国紧紧盯着每一个步骤。
刮毛是否干净,开膛手法是否规范,内脏取出后蒋东方的检查是否仔细……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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