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探照灯一样,将他和他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更加清晰,也让许多原本隐藏在水面下的关系、算计和期待,纷纷浮出水面。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意料之中的祝贺与攀附。
肉联厂自不必说,从吕厂长到普通工人,看王建国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敬佩,更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热切。
部委里许多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甚至对他“火箭式”晋升私下有过微词的同事,如今见了面,笑容也真诚热络了许多,话语间不无打探和靠拢之意。
王建国对此一律淡然处之,该道谢道谢,该工作工作,分寸拿捏得极稳,既不冷落,也不过分亲近,他知道,这种因“势”而来的热度,往往也最容易随着“势”去而消散。
四合院里的反应,则更加微妙和耐人寻味。
当王建国带着那张大红证书和闪亮奖章,在一个傍晚回到阔别月余、依旧破败但已初步清理出通道的院子时,几乎所有人都从自家门里或窗户后探出了头。
目光复杂,羡慕、敬畏、好奇、算计,兼而有之。
最先凑上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推了推那副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眼镜,脸上堆起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老远就拱手:
“哎哟!建国!不,王处长!恭喜恭喜啊!部里的大表彰!了不得,了不得!我就说嘛,建国你是人中龙凤,迟早要一飞冲天!这次抗洪救灾,可是给咱们全院,不,给咱们整个胡同都争光了!”
他绝口不提自己之前对贾家房子的算计,也仿佛忘了洪水时自己只顾着抢救自家那点坛坛罐罐,话语里全是对“院里出了大人物”的与有荣焉。
同时那双精明的眼睛,不住地往王建国手里那个装着证书的布包上瞟,似乎在估量着这份荣誉能换算成多少实际的好处,以及自己该如何重新定位与王家的关系。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另一番做派。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迈着标准的“领导”步伐踱过来,脸上是严肃中带着欣慰的表情,仿佛王建国的荣誉是他培养出来的一般:
“建国同志,这次表现不错!为集体争了光!这说明啊,关键时刻,还是咱们工人阶级,咱们干部,能顶得上,靠得住!你要戒骄戒躁,继续保持和发扬这种精神,在更高的岗位上,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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