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礼貌性地向新人敬了酒,说了几句恭喜的场面话,便回到自己那桌,安静地吃东西,观察着周围。
他发现,轧钢厂来的一些领导,对许大茂的态度明显比以往热络了许多,言语间不乏对娄家“底蕴”的隐晦恭维。而许大茂,则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个“有幸高攀”却又努力融入新角色的形象,既不忘本,又透着对娄家背景的与有荣焉。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结合,一场各取所需的表演。
王建国心里明镜似的。
他并不鄙夷,在这个物质匮乏、出路有限的年代,利用婚姻改变命运,是许多人的现实选择。
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交易公平。
他只是好奇,许大茂和娄小娥,这两个背景、性情迥异的人,在激情褪去、现实琐碎袭来之后,该如何面对彼此和未来?
娄家的“余荫”,又能庇护许大茂走多远?
而许大茂那套市井的生存哲学,在娄小娥那个虽然没落但依然讲究“体面”的世界里,是否行得通?
婚礼过后,许大茂携着娄小娥正式入住后院焕然一新的“婚房”。
他的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直,说话的嗓门也大了几分,见人递烟,都换成了更好的牌子。
他尤其喜欢在傻柱面前晃悠。
比如,傻柱在公用水龙头那儿洗菜,许大茂拎着两个暖水瓶,新的,印着红双喜,过来打水,故意把暖瓶往池子边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扯着嗓子说:“哟,傻柱,洗菜呢?今儿个食堂又做什么好吃的?我们家小娥啊,从小胃口就挑,吃惯了精细的,一般的饭菜入不了口。我这正琢磨着,是不是得托人弄点稀罕食材,或者干脆请个会做南方菜的阿姨来帮衬帮衬呢!”
傻柱闷着头,把水龙头拧得哗哗响,菜叶子搓得稀烂,一言不发,但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又比如,傍晚下班,许大茂推着那辆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挂着油纸包着的熟食和一条鱼,看见傻柱蹲在门口抽烟,便停下来,用脚支着车,叹口气:
“唉,这成了家就是不一样,开销大啊。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亏待了媳妇不是?傻柱,你说是不是?你这对象……哦,跟于海棠同志,进展怎么样了?得抓紧啊!这女人啊,眼光都高,条件好了,选择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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