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已无怨无恨,只有一种同处深渊的漠然。
偶尔,她会听到何大清屋里传来的咳嗽和傻柱沉闷的叹息,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物伤其类的悲凉,但随即就被自家更具体的愁苦所淹没。
她的“算计”早已从如何获取帮助,变成了如何让槐花少吃点苦,如何在下个月房租到期前凑够那点微不足道的数目。
她的脸上只剩下一片被生活重压碾磨后的、深刻的木然。
阎埠贵和刘海中,作为院里尚有基本保障的“旁观者”,其“悲惨”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荒漠化与对未来的深度焦虑。
阎埠贵依旧算计,但算计的对象越来越虚无。
拆迁遥遥无期,补偿方案如镜花水月。
他整天提心吊胆,既怕突然拆迁自己吃了亏,又怕永远不拆困死在这里。
他密切关注着易中海“折腾”街道的成果,既鄙夷其“不顾脸面”,又隐隐羡慕其能“闹”来些许实际好处。
他对傻柱的境遇,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既觉得其“自找的”,又免不了兔死狐悲。
他变得更沉默了,精明的眼睛里时常闪烁着不安与猜疑。
刘海中则完全成了一具会呼吸的躯壳,每天机械地吃饭、睡觉、晒太阳,对院里的一切毫无反应,连收音机都不怎么听了。
他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证明时间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彻底抽空,只留下生物本能。
老伴二大妈也日益迟钝,两人常常一坐就是半天,仿佛两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后院许大茂的房子,封条残破,门锁锈死,像一块丑陋的疮疤。
无人提及,也无人清理,任凭风雨侵蚀。
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提醒着过往的罪恶与疯狂,也预示着某种可能的、不祥的未来——
许大茂总有刑满释放的一天。
整个四合院,沉浸在一片极度压抑、了无生气的氛围中。
房屋破败加剧,但尚未到立刻坍塌的程度。
院里杂草更深,公用水池经常淤塞,散发异味。
剩余的住户如同被困在末世废墟中的幸存者,各自守着自己那一方正在朽坏的空间,在贫困、病痛、孤独与无望中默默忍受。
没有冲突,因为没有冲突的力气和必要;
也没有温情,因为温情是奢侈品。
只有当街道干部上门,或者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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